土曼反思“跳票”:供应链之痛是怎么发生的

土曼反思“跳票”:供应链之痛是怎么发生的本文根据土曼手表创始人兼CEO汪伟(老汪)在网与雷科技合办的“百度dulife|SmartTalk”的演讲整理。
2013年中国本土最火爆的智能硬件非“土曼”莫属,一张华丽的智能手表设计图在朋友圈病毒式传播,快速获得关注和支持筹资数百万元,成为一个“不经过众筹网站实现巨额众筹”的案例。遗憾的是,土曼手表并未能在预期中发货,在众多预订者的唏嘘、抱怨甚至愤怒中,土曼被推上“明星跳票者”的宝座。
在雷科技看来,跳票在智能硬件界已是常态,土曼并非个例,任何创新产品的早期阶段必然经过各种磨难。用户愤怒可以理解,但行业应该给予这样的创新团队更多包容和支持,正是他们冒着风险带着这个行业向前,有的成为先驱,有的成为先烈,但总归是值得鼓励与致敬的。
我们认为在关注成功者的时候,更要关注经历过阶段性受挫正在努力走向成功路上的团队,有时候失败经验比成功经验价值高出一万倍不止。为此,雷科技向老汪发出邀请,老汪爽快地答应了,但土曼的市场团队评估后认为老汪来我们的沙龙分享弊大于利,犹豫纠结。但老汪却爽快地准时到场,他的分享也是100%的坦诚,干货无私藏。
土曼跳票始末:高估供应链能力
2013年7月土曼团队决定要专注做智能手表,此后几个月开始研究一些硬件和方案。9月5日的一个电话让一切计划被打乱了——土曼投资人蓝港在线创始人王峰建议把土曼的设计图放到朋友圈看看效果。设计图放上去后引发巨大的反响和病毒式的传播,大有失控之势。

土曼团队在看到这样的反响之后,并没有意识到背后潜藏的危机,而是认为这是设计图被市场所接纳而应得的回馈。于是他们开发了一个临时预定下单系统,大概十几个小时便被预定1万9千多支,这样的增长速度现在的老汪觉得“十分可怕”。为事后的跳票事件埋下隐患的是,土曼团队决定在一个星期之后开始收费预购。收费之后用户预定热情丝毫不减,几天时间几百万到账。
老汪毕业于西北工业大学,本身便是硬件极客,土曼是他的二次创业。2004年老汪的第一次创业正是在供应链领域。专业背景和创业经历让他在土曼的供应链上信心十足,将交货时间定在了2个月之后的11月11日。2个月,比一款App的平均开发周期还短。最终结果大家看到了,11月11日,土曼未能如期而至顺延至12月22日;12月22日终于发出第一批500台工程机;1月29日土曼再度发布延期发货声明;现在第一批货还没完全交完。
土曼,跳票了。
老汪直言,“我以为我对供应链的把握比没有经验的创业者更强,但实际上不是这么一回事,对供应链的把握如果不到位的话就是这样的下场。我就是最悲惨的例子。”第一批、第二批土曼手表的良品率仅仅只有20%,现在土曼正在生产的第三批手表良品率也只有50%。这意味着土曼做一只手表,赔一只。在成熟的硬件行业,这样的良品率非常不可思议。
伴随着土曼的跳票,是它的品牌的快速传播——有好,也有不好。“互联网的力量确实很可怕,”老汪坦言,“我们会坚持用好的产品打动消费者,现在没做到那么好,但我们还在坚持做。”
供应链问题根源:智能手表的与众不同
智能手表是一个全新的领域,连Google和苹果都还没考虑好该如何去做。土曼手表并没有可参考的对象——那时候连三星Gear都还未正式发布。毫不夸张地将,土曼几乎创造了一款智能手表。
不论是硬件还是软件层面,土曼都走了不少弯路。智能硬件研发中的每一次试错,最大的代价便是时间。
最初土曼正是用手机思维在做土曼手表。现在老汪想通了,智能手表绝对不能用“手机思维”来研发,智能手表不是将手机戴在手腕上。受限于屏幕大小和使用场景,手机App已不再适合智能手表交互。“我认为它本身不需要那么多APP,本身就是一个APP。“
导致土曼跳票的核心原因在于硬件供应链,尽管土曼创业之初便与富士康这一最大的代工厂签约,但后者在成熟制造业积累的基础并没帮到土曼太多。
土曼和它的合作方都低估了研发一款智能手表的难度,尽管富士康在智能手机生产上有深厚积累,有完善的元器件供应渠道,但智能手表面积小、体积小,不能做得太厚太大又要沿袭传统手表的感觉,挑战非常大。
一个例子是,土曼采用了曲面屏,这是土曼的竞争对手都不敢采用的不成熟技术。富士康曾在其他产品应用过曲面屏,觉得这件事没问题。到了手表上面积变小了,酸液沿着缝隙进去,稍微一用劲金属就分离了。富士康与土曼遇到的类似问题不少,双方一直在不断试错。富士康在智能手机时代牛,但在智能手表上它要学习的还不少。此外,富士康作为大型企业,成熟的流程和规章导致其并没有那么灵活,甚至在一些场合下表现的是低效。不过土曼对富士康却怀有感恩之心,“因为若没有富士康,我们的产品根本交不出来”。
还有一个难点在于电池功耗。土曼软件团队80%的精力都花在了对功耗的优化上,最初植入的来自Android的应用导致功效非常快,因为后者是面向智能手机开发的,对能耗并没有那么严苛的处理。
在上述难点下,土曼团队压力可想而知。土曼刚开始做的时候只有20个人,现在60个人左右,团队并不完善。做可穿戴设备的理想团队要有硬件、软件、设计、云端、云计算等人才,某些点还要有尖端人才。这并不容易,北京技术人员成本非常高,且流动性非常大,创业公司的招人问题是永远的痛。
土曼下一步:赶进度的同时打磨好产品
眼下土曼最紧急的事情,自然是交完第一批货。不过,土曼也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思考智能手表的真谛并为之创造。
老汪对智能手表的未来颇为乐观,智能手表的终极目标是要取代手机,也要取代传统手表。未来的网络结构是新的方式,通信、交互无处不在,人们不需要总拿着手机或者塞到包里;而关于时尚的观念也会发生变化,人们不会再乐于佩戴一个看上去高大上、昂贵、却只能看时间的手表。
现阶段,土曼即将集成天气、航班、家居、打车App等应用。老汪认为智能手表当前最有机会的场景有两个:健康和家居。可随时收集人们的运动、体征等数据,所以智能手表可以与健康结合。家居方面,手机也无法做到随时随地与人处在一起,手表可以。
老汪认为,智能手表的语音+手势的交互将取代触摸和点选;相比手机而言它的及时性更强,就是说你可以第一时间收到提醒,第一时间查看消息,而不是过一段时间再“掏出”手机,这样将更适合一些及时性要求很高的应用。而瓶颈则在于功耗、蓝牙距离和传感器的精确性不高。
接下来,土曼会做几件事情:继续赶进度出产品;继续升级系统优化体验丰富应用;与传感器芯片厂深度合作优化数据收集准确性;与蓝牙芯片厂商合作降低配置门槛等;选择多几家供应链厂商并且寻找与自己匹配的。在老汪的计划中,他更认可苹果的实验室模式,即在小规模量产前,先在自家实验室进行反复试错,没问题再交付工厂,老汪也期望可以建立属于土曼的实验室。
在土曼创立之处,他们的目标正是要做中国的Google、Apple。在这个雄心壮志下,老汪以2000万质押了自己的房产并陆续投资土曼,他认为拿自己的钱创业和拿投资的心态是不一样的。尽管这样做在经济和财务上看是不科学的,但一件事情若要坚持下去,必须要有一定的基础。“我40岁了,后面的时间没那么多了。我做一点自己想做的事,没有太多的选择”,老汪语气坚定。
如果没记错,老汪是罗永浩的忠实拥趸,土曼的LOGO包括两个T字形,有些像特斯拉车标。老汪解释到,LOGO代表着土曼的“T”,看上去也像两个钉子。
感谢百度Dulife智能健康设备平台对SmartTalk活动的独家支持。文章为作者独立观点,不代表网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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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自 虎嗅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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